超杂食·什么都写型选手

© 亦能渡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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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其一


我不知怎的,考理综的竞赛竟拿了一等奖,心里高兴,就跑下楼找金先生报喜。


金先生就站在办公室门口,依然是那身蒸汽时代的装束,双手却背在身后,眯着眼睛,仿佛太阳光过于刺眼。


…这里不是我们的学校。这个办公室在一个偏僻的角落。一个人烟稀少,没什么事不会有人走过的地方。


我说,“老师我来了。我拿了一等奖。”


他说,“好啊,那挺好的。挺厉害的。”笑盈盈的。


他似乎站在一个牢笼一般的东西里,金属的材质反射着下午耀眼的太阳光,让人眼睛被晃得疼。他傲然地站在那里,像一只桀骜不驯的鹰。


我没敢多问。


 

后来我又去了几次,有时候会撞上别的物理科代表。我跟他们扯着淡,旁敲侧击地问牢笼的事情。


他们一脸狐疑地看着我,说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金先生总是站在那里,但从未见过什么牢笼。但只有我知道,这不会是阳光太灿烂导致的臆想。


他们看不见。


 

有次我第九节课去,那天刚好没别的人在那里。金先生在看书,是我嗑不下去的《时间简史》。


我默默看着他,说了句老师我来玩了。


他头都没抬,哦了一声。


我又问老师你去过学校饭堂、学校小卖部吗,怎么你一直呆在这儿的,how boring you are。


他的脸上露出一种无奈的、自嘲般的而又肆意的笑,


“我也想去,但我去不了啊。”


他略有些吃力地将手从身后反上前,我听到金属制品互相撞击的清脆声音。


我愣住了。


他的手腕上赫然锁着两块枷锁,连接着两条铁链,几乎将他的手腕皮肤勒成青色。


 

这时我看到他身后的那扇常年不开的窗,窗帘晃了一下,又被拉得更加严实。


有人在?


我走过去,想拧开门把手,结果头上遭了一下嫌弃似的猛击——金先生猛地把书拍到我头上,就像他看到以前的我做错弱智的题目的时候一样。


“不要去。”


 

门突然被拉开一条缝,我和金先生的视线都被吸引过去了。


一抹修长的、白色的、似乎带着笑意的身影忽的闪过,又把门带上了。还不忘咔哒一声锁上门。


所以里面到底是…?


我刚想问金先生,就觉得他的表情不妙了,似乎明白什么要发生一样。太阳已经要落下去了,天边厚厚的云层被染成红色、橙色和金色,熠熠生辉。


金先生用他的被铁链扣住的手的最大活动范围把我推向楼梯口,似乎真的有些生气了:


“你快走!你再不走物理成绩直接零分。”


 

我听见门里面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,漠然的,仿佛看喜剧一样,张狂而讽刺。


我真的怂了。我想着,明天再来也一样的罢。所以我退到楼梯口,转身匆匆地从四楼跑了下去。


最后一眼看到的是金先生长舒一口气的眼神。


但是,到底是为什么?


为什么我退后的时候,金先生转身的时候,我看见他的颈上、手上有在夕阳下闪闪发光的金色龙麟?


 

我跑到一楼时,夕阳沉下去了。


我似乎明白为什么他上课时总是一脸舒坦的笑容了。


 

然而次日再去,得到的只有金先生并没有到,似乎是请了病假的消息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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