超杂食·什么都写型选手

© 亦能渡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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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以撒的结合)人间失格·一

*现代架空向


*cp混乱向,自设有,ooc有





窗外实在也是没什么好看的。


以撒捧着本书坐在书店最角落的靠窗位置。窗外是哗哗的倾盆大雨。雨滴密集而重地砸在外街青石板地路面,发出清脆的“啪嗒”声,继而消失无踪。


他向是不喜欢雨天,淅淅沥沥,仿佛潮湿地侵蚀他的精神。人们有的打着伞匆匆走过,剩下的都是顶了个包在雨中狂奔,看起来狼狈不堪,丑陋无比。他找借口似的想,人都是喜欢美丽的东西的,所以他这样也不奇怪啊。


于是他心安理得地躲在庇护所一般的书店里。


他一边在A大的神学院修学,一边在这家名为“Underground”的书店里挣点外快。在这里免费看书看到饱就是这间不大的,不出名的书店的员工福利。不过以撒也满足,毕竟有书看都是好的。吃饭睡觉上课打工,他自认为波澜不惊的生活已度过二十年,并且目前暂时没有改变的意愿。


“五点多了以撒。你不准备去吃饭吗?”


书店的店长趴在收银桌上,偏着头眨着一只孤独的水蓝色眼眸望着他,以撒总是觉得他像灵敏而圆滑的猫科动物,但暂时说不清是哪种。他想了想,还是摇摇头,说:“不用了。”又补充了一句,“如果你要出去的话,到时候我锁门就可以。”


“谢谢。你还是要吃点什么的喔。”


店长侧目,微笑着把钥匙从钱包里翻找出来放在收银台。“那钥匙我就放这…”虽然他刻意地正经了,不过他说这话的时候,另一只手躲躲藏藏的,唇角似乎挂上了一丝不怀好意。然后他趁着以撒看起来应该是在看窗外的时候,把手里的无色透明粘稠的液体往钥匙上倒…


“…请不要往上面倒胶水噢。”


以撒这句话明显是起了很大作用的,因为那个小小的塑料瓶直接从店长一个颤抖地手里滑落到地上,里面的胶水洒了满地。摆在旁边的一叠账目单和一小盆观音莲很无辜地遭了殃,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它们会在地上。


“…真是不说话的人观察力最好啊哈哈哈哈哈哈。”


店长打着哈哈糊弄过去,弯下腰去捡起塑料瓶,以此掩盖他次数不多的恶作剧失败。但他仍然笑得灿烂,哼着歌挪去工具房拿拖把。以撒认为他是那种对黑暗的世界心知肚明,却仍用孩子的眼光活在这里,舔着嘴角的奶油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的人。


以撒很羡慕他。他认为这不是逃避,而是一种生活方式而已。


这时候店长出来收拾一片狼藉的地,小心翼翼地捡起黏黏糊糊的账目单,再把盆栽拎起来摆好,用沾湿了的拖把在地上扫了几扫,用处不大。他想刚想吐槽几句,抬头瞥到以撒默不作声,便知道他又在想什么事情了,便轻手轻脚地,小心翼翼地,有些蜷缩着地溜到小小的书仓整理书目去了。他的姿势活像一只猫,所以他应该是猫科动物中的猫才对。


以撒的余光一直瞄着店长。他看到店长这样不免噗嗤一笑,又觉得不太好赶紧憋着。印象里店长就一直是这样,活泼有朝气且爱作弄人。


比如在给以撒买的三明治里倒辣椒酱,活生生辣的以撒一周没讲话;再比如是在一个叫阿蓝的男孩子过来玩儿时藏起给他留的书,直到阿蓝一哭二闹三上吊才慢悠悠拿出来,脸上总是有得意的笑;再或者是在叫夏娃的女孩子要坐的位置上放橘子,以致于那姑娘看到凳子都得检查一遍没有放什么可疑物品才会坐下。其他人呢,长时间耳濡目染的,都会小心防着店长,免得自己遭折腾。


但是店长人缘依旧很好。以撒特意选了几天看了人际交往方面的书,也没法儿总结为什么店长都这样还那么受人喜欢。后来他看到店长那堪称完美的销售报告,他觉得应该是店长负责任和好心肠。


这时候以撒抬头看了看书店里猫头鹰状的挂钟,刚好六点。店长已经整理好,拿着一本《瓦尔登湖》,把自己埋在一堆书里面专心致志地阅读,估计是刚收拾好就抽了本书看了。以撒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热衷于阅读的人,并且他觉得这种人很有灵气是自然的,灵魂也应该是广阔而多变的。


他知道再过个十五分钟,就是六点过一刻,也可能迟点儿,那个别着鸟形黑色发卡,留着齐肩的短黑卷发的姑娘就会来找店长,而这姑娘就是夏娃。他们会调侃对方几句,店长会作几个恶作剧,等着夏娃把书包砸他脸上,然后再一起把“营业中”换成“现在打烊”。


以撒也很羡慕他们,因为他从来都是孤独一人。他不知道他可以去哪里,因为嘲讽漫骂对他来说是早已习惯的事情,就像他评价的“一种生活方式”。他习惯于看着别人幸福,为他们祝福,然后不去尝试抓住任何幸福。他知道那种东西早晚都会丢失。


有时候他也考虑过,会不会抛下一切就是最好的选择,但参孙曾经义正严辞地告诉他“那是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了的选择”。而且每次他都还没开始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,就会被店长的叫唤打断思路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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